图片 1

■核心提示

“元宵佳节喜新春,妆文扮武逐灾瘟。扬盾执戈行傩礼,五谷丰登贺太平。”这是武安固义傩戏《捉黄鬼》的一段唱词,言简意赅,却也正是固义傩戏演出的意图和其文化的核心所在。2006年固义傩戏被列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后,今年,李增旺又当选为武安固义傩戏的传承人,身为“社首”(整个演出活动的组织者和总指挥),他立志要把最原始最纯粹的遗产传下去。

河北省武安固义村每年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六期间都举行大型社火活动———“傩戏”表演。傩,即假面跳神,是原始狩猎、图腾崇拜、部落战争和原始宗教祭祀的产物,傩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多元宗教、多种民俗和多种艺术相融合的文化形态。而固义村的傩戏《捉黄鬼》已经成为我国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被专家们称为“中国傩文化的活化石”。

■群英会

图片 2村人跟在”大鬼”身后找”黄鬼”。

□“社首”不登台

人物

“社首”是傩戏演出的领导者,负责组织村民、购置演出服装和演出期间的大小事宜,所以当记者摸到固义村的羊肠小道时,随便向村民打听,就知道“社首”李增旺的家。不巧的是,李增旺下地干农活去了,不在家。在等了近一个小时之后,李增旺扛着农具踏着洒满夕阳的黄土路回家了,得知记者的身份和来意之后,他笑眯眯地说:“当了传承人,日子还是照过,下地干活、去厂子打工,一样都不误,就是心里觉得担子更重了,原来都是父子传承,很自然,现在还要多想想傩戏以后的发展。”李增旺今年58岁,每天除了忙活农活之外,还在附近的马村矿厂打了一份工。

傩戏《捉黄鬼》中的“黄鬼”是一种邪恶的象征,洪水泛滥时的滔滔浊浪、瘟疫、痨病使人面黄肌瘦,人们认为这都是“黄鬼”在作祟,通过将其捉拿、游街、审判、刑斩以求得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天下太平。固义村民所说的“黄鬼”还特指那些虐待父母的忤逆不孝者、欺负弱小的恶人。整个表演中所有的演员并无台词,多用肢体来表演,而戏的内容则由一个特殊的角色来为观众诉说,叫作“掌竹”,其扮相是头戴宋代服饰中的无脚幞头,当地人称为“无翅乌纱”,他身穿红色蟒袍,手握一根二尺长的竹木,上端劈成二三十根细篾,束以红绸,向观众指点剧情。戏中的主要角色有阎罗王、判官、大鬼、二鬼、跳鬼、黑白探马以及被捉拿的黄鬼等。全村戴面具的演员有数十人,画上脸谱的演员近百人,用骡马三十多匹,配合《捉黄鬼》演出的有队戏以及旱船、龙灯、舞狮子、秧歌等各种民间艺术形式。直接参加演出的有五六百人,连同辅助的村民,总数不下千人,几乎是家家有角色,户户都参与。

作为“社首”,李增旺只负责组织演出的人事安排和事务性工作,不用参加演出,不扮演任何角色。但回想起自己五十多年以来唯一一次上台演唱,还是在8岁的时候,那时的李增旺扮的就是“吊八仙”里的韩湘子。李增旺说:“那会儿也没有人逼着我学,就觉得很有意思,这可能也是傩戏还有自己一块阵地的原因吧,一般都是父传子承,没有儿子的设法由侄儿女婿继承,每逢起社的年头,有演出任务的人,就算是正在外地打工,也会赶回来演出。”据悉,有演出任务的家户分别组成了演员组、柳棍组、棚台组和烟雾配制组、骡马组等,每组都有专户当头,负责本组事务。

找鬼

□为“傩戏再繁荣”东奔西走

正月十五凌晨,大红的灯笼将整个固义村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全村的演员都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当中。大幕拉开,全村的街头巷尾都是表演区。随着一阵锣声和炮声,傩戏正式开始了。两位扎着靠旗、身穿铠甲威风凛凛的黑白探马开始出村巡神。大鬼、二鬼、跳鬼三鬼差也在手持柳棍的村民簇拥下开始在村里村外踏边,来来回回在村中驱除各处邪祟、寻找作祟的黄鬼,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到驱除邪祟捉拿黄鬼的队伍中。

李增旺是武安固义傩戏的第十九代传人,1985年从爷爷李正年的手里接过了“社首”的接力棒,开始为“傩戏再繁荣”东奔西走。在1985年前,因为被看作封建迷信,傩戏演出已经停了几十年,要想重新振兴它,谈何容易?但在傩戏的环境中长大的李增旺,对傩戏有着天然的感情,他想用自己的力量去试一把,所以他找到了西大社(旧时固义村依据姓氏和居住的集中情况,分有东王户、南王户、刘庄户和西大社四个居落,西大社包括了以上三个庄户以外的居住在村中西片的丁、李等杂性人家)的另两位社首丁礼昌和李怀玉,开始商议傩戏重新演出的事。

图片 3“黄鬼”被捉并开始”游街”。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